清晨,雾。
被笼罩的街头看起来阴森恐怖,像地府的大门一样,召唤着亡魂前来报到。寒刺刺的街上十分宁静,宁静得让人耳边感到嗡嗡刺痛。在这死寂中,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街道的正中央。男子一身的打扮华丽,一副须胡修理得十分整齐,虽不能承得上是位美男子,却也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。
男子边凝视着南方的天空、边抚摸着腰间佩戴的剑,眼神中带有一些难以形容的情绪。是紧张?是兴奋?是恐惧?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南方的屋檐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白影,急速向男子奔去。当然,白影不是白影,是人。但此人的轻功造诣实在已达登峰造极之境界,身法已快得肉眼看不清,肉眼能看到的,是这人移动时留下的残影。
男子动容,刷的一声,剑已出鞘,剑锋指向白影。跟着,一连串的打斗声响起。男子手中长剑突刺突扫、突挥突收,一手剑法耍得凌厉无比。霎时间,白影已被剑气重重包围,无处可逃。白影交叉着双手,一道白光从双掌爆出,强横的内力把剑气化空,更把男子逼退数丈。如此内力、如此轻功,当世实在没多少人拥有!
白影终于顿下了脚步,停止施展轻功。原来攻击男子的人,竟是一名少年。和男子相比之下,这少年的装束虽本不邋遢,却显得简陋。但少年的五官清秀无比,犹如女子一般俊美;特别是他如清流般的眼神,双瞳炯炯有神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这少年的一双白色眉毛,比雪还要白的白。
当今武林上,只有一名少年有一双比雪还要白的眉毛。
男子道:“传闻最近江湖出现了一名有双白眉的后起之秀,武功造诣之高无人能及。”。
少年微笑道:“的确有这么一个传闻。”。
男子接着道:“但以老夫之见,阁下的武功并如传闻中出神入化。”。
少年道:“传闻本来就不能相信的。”。
男子道:“柳生军败在你手上,却不是传闻,而是事实。”。
少年没有否认。
柳生军乃当世武林一等一的高手,人称“天下第一剑”,一套混元剑法威震武林已有二十年。
男子又道:“你知道老夫是谁?”。
少年道: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你是个难缠的人,跟踪我跟了三天三夜。”。
男子脸上掠过一道黑气,道:“老夫并没有跟踪你。”。
少年微笑道:“好。前辈找我这晚辈有何事?”。
男子道:“没什么事,只是想送你一程。”。
少年道:“前辈客气了,晚辈何德何能,劳驾前辈为我送行?”。
男子道:“不,一定要送,而且送得越快越好。”。
少年笑道:“只怕前辈想送我去的地方,不是我想去的。”。
男子道:“没错!”。
话刚说完,男子的剑锋又再度指向少年,准备再战。男子刚踏出了一步,就感觉不对劲,低头一看,只见胸前有个如碗口般大的伤口,鲜血直流。男子哇的一声,长剑啷伧掉落街道上。他双手按着伤口,一脸诧异地看着少年。
男子失声道:“你。。。你是何时伤我的?”。
少年仍然在微笑,但是眼中已吐露了杀机。那凶狠的眼神,犹如魔鬼降世,令人心跳不已。男子一步一步地向后退,一步、两步。最后,男子决定舍弃尊严,急忙转身,拔腿就跑,像极了一只哈巴狗。少年并没有追上去,只是用右手运气。一股强劲的内力从丹田运聚手心,隐隐发出白光。少年一声大喝,出掌!
只见男子身如触电,被少年的掌力震得痛不欲生。男子的表情惨不忍睹,痛苦的哀号从喉咙发出,令人听了毛骨耸然。鲜血从他的伤口和七孔流出、不停的流。男子像是醉了一样,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路,最后倒在地上,一动也不动了。
Yang^Guo
天涯海角 寻寻觅觅十六年